在“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大背景下,如何構建中國特色現代大學制度,推進大學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已成為黨和國家高度重視、社會各界普遍關註、學界積極研究的一個熱點課題。因為,有無現代化的高等教育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事關創新型國家和人力資源強國能否建成,從而事關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能否實現。
  □汪明義
  何為國家層面的高等教育治理體系現代化呢?我認為它至少應包括“高等教育理念、高等教育管理體制、大學自身的辦學模式以及高等教育的評價機制等均要現代化”,以此形成高等教育的“先進理念指引、政府宏觀管理、社會廣泛參與、高校自主辦學”的格局。
  何為高等教育理念現代化?國家層面所確立的高等教育理念既要符合中國的歷史文化傳統,也要與全球高等教育的發展趨勢相吻合;既要適應經濟社會發展的需要,也要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因此,“遵循高等教育規律,培養社會主義社會有責任感的公民和進步事業的積极參与者”無疑應成為當今中國高等教育理念的核心內涵。把“遵循高等教育規律”置於所倡導的教育理念的首位,既是對我們過去在高等教育管理實踐中忽視規律的檢討,也是對從事高等教育的管理者和高等教育辦學者的基本約束,更為我們的高等教育從此邁向現代化軌道提供了基本保證。“培養社會主義社會有責任感的公民”既體現了作為社會主義國家的辦學方向,也體現了我國曆史和傳統文化的“大學之道”,更符合當今中國的經濟社會發展對高等教育所提出的急切要求。把培養“進步事業的積极參与者”作為當今中國高等教育理念的重要內容,既體現了高等教育在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以及生態文明建設“五位一體”進步事業中的時代擔當,也體現了作為高等教育規模居世界第一的國家最終必須成為創新人類文明發展模式的重要參與者的偉大理想。
  何為高等教育管理體制現代化?目前世界上主要有兩種高等教育管理體制——中央集權管理和地方分權管理,但這是針對高等教育宏觀管理而言的,而不是針對大學辦學而言的,世界各國對大學都實行了高度的大學自治體制,實現了管辦評分離。正如無論是哪個國家的市場經濟體系,企業必然是市場的主體一樣,高等教育管理體制現代化對國家、省市教育行政部門的職能要求應為:高等教育體系的構建者、高等教育條件的保障者、高等教育服務的提供者、高等教育公平的維護者、高等教育標準的制定者,並以此來構建責權利相統一的精簡高效的職能機構。對中國而言,這樣的高等教育管理體制不可能自然生成,需要政府自身來領導和推動。縱觀我國高等教育管理體制改革的歷程,完成這一任務是何等的艱難和複雜,因為其最根本標誌是政府簡政放權,擴大高校的辦學自主權。而只有推進高等教育管理體制現代化,我們對大學發展才可能真正實現從微觀管理走向宏觀管理、從過程管理走向質量監控、從傳統管理走向法規治理。
  何為大學自身辦學模式的現代化呢?大學首先應該擁有自己的願景,願景就是一所大學要實現的美好藍圖,就是通過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長時期的努力後應在的位置,大學領導人以此藍圖來凝聚大學人心。第二,大學必須牢記自己的兩個使命,一是要通過文明的傳承、智慧的啟迪來促進大學生的全面成長,二是要通過科學和技術來促進經濟社會的快速發展,這兩個使命既是大學合法性的基礎,也是當今大學獲取辦學資源的先決條件。第三,大學更要堅守三個基本的觀念理性,那就是“育人為本、學術自由和社會擔當”,無論大學怎麼轉型、社會怎麼發展,這三條都是大學永遠也不能忘懷的金科玉律。第四,結合自身實際,構建起既符合國家層面的高等教育理念和高等教育管理體制、又能體現學校自身特色的大學文化、辦學理念和管理制度,使自身的辦學實踐在現代化的管理制度框架下運行、使自身的辦學制度符合自己的辦學理念、使自身的辦學理念與自身的大學文化或與自身所倡導的大學文化相一致,從而構建起符合本校歷史傳統和現實基礎的文化、理念、制度和實踐相統一的“四維一體”辦學模式。
  何為高等教育評價機制現代化?高等教育評價機制現代化主要包括大學的評價標準、評價主體和評價模式的現代化。其一,大學的評價應該採取學術、市場、社會、政府等多元指標體系標準。傳統的大學評價指標是單一型的,它要麼採取學術的指標,把大學評價限制在大學自身的範圍內,要麼採取政府的指標,任由政府對大學進行單一的支配和指導。現代化的大學評價指標體系應該把上述四個方面的指標納入其中,對大學合理做出評價。其二,大學的評價主體包括大學、政府、市場、社會等多元主體。計劃思維支配下的大學評價主體是政府,它在精英化大學時代或許有其合理性,但是在大眾化高等教育時代,這種單一政府主體下的評價往往會把大學異化為一種應職取向、帶有行政化色彩的職業培訓機構,扭曲了大學教育的整體價值,只有從不同主體的角度評價大學,才會得出一個合理的關於大學辦學目標和績效的評價;其三,建立政府、大學、社會、市場等多元一體的評價模式。在這一模式中,四種主體需要清醒認識到,任何一方都只是作為力量之一在發揮作用,而不是哪一方支配另外三方,有效的評價模式可形成合力,共同服務於大學事業的繁榮和發展。如此,才能保證大學教育真正回歸到教學規律和人的成長規律,煥發出大學的生命活力。
  高等教育治理能力的現代化就是對現代化的治理體系的踐行能力要現代化。無論現代化高等教育治理體系的構建及其踐行的現代化,均依賴於參與高等教育的人的現代化。人的現代化的基本內涵應該有三點:首先要對高等教育的基本規律充滿敬畏之心,對世界先進的高等教育制度擁有探究之願,對高等學府充滿嚮往之情,對真正的學者充滿敬重之意;二是在實踐中既能建立嚴密的制度、又能嚴格執行,既能制定嚴肅的紀律、又能嚴格遵守,既能嚴謹的設計、又能嚴格落實,從而做到科學執政、民主執政、依法執政;第三,在制度執行過程中還要充分具備利用“網絡技術”和“大數據”科學的能力,從而使大學的管理者、辦學者、教育者均成為科技信息化時代真正的弄潮人。
  (作者系四川理工學院院長)
  (原標題:高等教育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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